坚信着蒋后已经死了,这只是他自己的印象,或者其他人,比如沈青织造给白篱的印象。 但....... 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? 他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吗?比起那些皇子,她反而是最适合承继江山的人。 他信服她,还有很多人都信服她,愿意为她驱使。 那先帝自然也能被她折服。 不是被妖术蛊惑,不是宠爱美人荒诞。 坐在前方的那个玄阳子抬起头,面目木然,看着眼前盛装的女子,一字一顿:“他身为大周的皇帝,传位与一女子,失德之君,非大周之君......” 蒋眠儿冷冷打断他:“父子相争,父子残杀,朝政积弊,天下动荡,民不聊生,你玄阳子高坐不管,看到传位与一个女子,立刻就皇帝不是皇帝,成了失德之君?” 坐在后方的玄阳子抬起头,面目柔和,缓声说:“蒋眠儿,我知道你不甘心,但他这样做是失德之君,不是我的评判,是大周皇室的评判,是大周臣子的评判——” 他抬起手向上一指。 “你看。” 蒋眠儿抬起头,周景云也抬起头,站在远处的白篱也抬起头,看到原本跌落被戳散的帝钟再次出现在空中。 依旧是先前小小一枚铜铃。 随着她们抬头,铜铃摇晃,发出清脆的铃声。 “小心!” 周景云脱口而出。 但这一次没有道法自然四字出现,帝钟也没有落下来,而是随着摇晃荡起狂风,狂风席卷天地,有无数阴影从四面八方而来。 视线昏暗,阴影绰绰如同鬼魅。 不,的确是鬼魅。 周景云眼中浮现震惊,认出来那是很多死去的人。 有只从画像上见过的大周历代皇帝,有亲眼见过的已经死去官员,王侯。 更多的是他都认不出来的,只能看他们穿着官服礼服,分辨出是大周的官员,侯爵,亲王。 他甚至看到了李成元—— 他们飘飘荡荡,时而凝聚成形,时而四散,随着帝钟的狂风聚集而来,扶摇而上,构成了一座楼阁。 楼阁拔地而起,原本悬在空中的帝钟稳稳悬挂其上。 “这帝钟是由大周历代皇帝朝臣的念构成。” “他们不认你,你便是邪祟。” 一前一后两个玄阳子看着蒋眠儿同时说。 “你便不得存世。” 伴着话音,帝钟再次摇晃,蒋眠儿抬头看到帝钟陡然脱落,重重砸了下来。 这一次周景云连小心两字都没有喊出来,帝钟轰然落地,但蒋眠儿却出现在远处的白篱身边。 周景云看着那边并肩而立的两人,嗓子里的喊声咽了回去,还好还好。 “你乱跑什么。”白篱说,“我说了,你是我生的念,我让你去你才能去。” 蒋眠儿看她一眼,要说什么。 “小心——” 周景云的喊声再次传来。 白篱和蒋眠儿抬头看着上方再次落下的帝钟,同时跃起,伴着一声嗡响,尚未落地的帝钟在半空中被握着长矛的白篱戳碎,但高高的阁楼上悬挂的三清铃再次摇晃,随着摇晃,又有帝钟脱离而来—— “这该死的东西无穷无尽!” 蒋眠儿喊,幻化成一把长刀,但这一次白篱握着刀没有砍向坠来的帝钟,而是摇身躲开。 帝钟没有落地,空中出现了两枚帝钟。 “躲不开的,越躲越多。”长刀喊道。 随着长刀的喊声,白篱再一次躲开了。 长刀一震挣开白篱的手,恢复人形。 “你躲开!”蒋眠儿喊道,“我自己来,它本就是冲我来的。” 她说着向从三面坠来的帝钟迎去,但刚跃起,脚踝又被白篱抓住。 “你要干什么!快放开我!”她恼火回头喊。